
星期三,我从一堆肮脏的杂物中寻来一个旧时的杯子,污垢在杯身上开出了美丽的花儿,那是一种你可以想像到的世上最好看的花儿,黄的、黑的……和杯子结合得浑然一体,仿佛原本它就应该是这个“漂亮”的样子。
我用它泡过茶,最廉价、苦味的茶。我用过它泡过豆奶,过期黄糖被稀释的口感;我还用过它泡过咖啡,没有糖,简单的化学成分的组合;我用它装过烟灰,把刺激完脑神经后的废弃粉末抖到里面,末了,把带火的烟蒂放进去;我用它……当然这些过程是交替进行的,它的工作完全取决于我现在想干什么,用完只需简单地用水冲洗一下,然后它又变得精神抖擞,美丽动人了。哦!我曾经还想用它来泡上一碗泡面,是的,我这样想,可我不能这么干,因为它个头太小了。
为什么它现在会待在这个角落?为什么我会冷落了它?现在的我不再需要喝那些莫名其妙的液体了,茶、豆奶或者咖啡……这些人类社会的加工产品完全可以用简简单单的自来水代替,当然,你需要把水加热煮沸,然后再稍作冷却。我也不再去担心烟灰的去向,爽快的做法是把灰抖在地上,无论在哪儿。所以它就“消失”了一段时间,直到我再次找到它,我心爱的杯子。
我终于又重新看到它了,我现在还是那么的喜欢这个杯子。可是,当我带着它的时候,人们总会过来指着它说:看!这家伙真丑陋。是啊,它的确丑陋,丑陋的不仅仅是外表,还有它的过往,它干了很多不该它干的事,肮脏的躯体、难闻的气味,它现在就像惹人厌的废物,人们不再对它报以微笑,只会皱着眉头躲避。
因为它的存在,导致我遇到的所有的人都逃开了,即使我带着痛苦的心情洗去它那独一无二的“花儿”过后,人们也会一个个惯性使然般逃之夭夭。就是因为它存在,人们在面对我时也皱起了眉头。
显然它给我带来了很糟糕的影响,我需要做点什么来改变这种状况了。
“这家伙真臭啊!你看它多肮脏啊!我再也不能忍受它了!”我这样说着,然后我不留情面地把它摔成了碎片。人们看到这个场景后再也不躲避我了,生活又恢复了原貌。
这就是我心爱的杯子,最后帮我完成的工作,作为一个道具,扮演我厌恶的角色完成这一幕,响亮的结束了这一生。